【东吴人文工作坊】“我在苏大学历史”之“人人有其历史的时代˙历史是写给未来的纪念碑”
时间: 2022-10-03  作者:   浏览次数: 10



2022925日晚19:00,南京师范大学社会发展世界杯教授、博士生导师潘晟老师应邀于腾讯会议线上平台进行了主题为《人人有其历史的时代˙历史是写给未来的纪念碑》的讲座。本次讲座由王晗老师主持,本系侯德仁老师、傅亮老师,云南师范大学张永帅老师及各高校历史系老师、学生共计273人参加。此外,讲座还受到“历史地理研究咨询”、“明清史研究咨询”等多家学术公众号的关注和转发。

讲座伊始,潘老师通过介绍自己的学术研究经历和对西方叙述史学复兴的看法,提出了自己的立场:“历史最根本的功能是记录,是记录历史本身”。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他提出了“开启人人有其历史的时代”命题,本次讲座“历史是写给未来的纪念碑”是其关于该命题思考的一部分

一、历史写给谁看,是一个基本的问题

潘晟教授首先和我们谈论了一个基本的问题:“历史写给谁看”。他提出,不同的人从各自的身份、立场和认知出发会得出各自的结论,彼此也很难说服对方。贩夫走卒、白丁鸿儒……不同社会身份、教育程度、阅读和认知程度的人很难在面对这个问题时达成统一的认知。潘教授说:“我并不是想要说服大家,只是希望历史学同人们能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不断地反思这个问题”。

其次,潘教授提出,可以从不同的层次来讨论这个问题,比如从作者、从写作的旨趣、从写作的对象性、从空间或地城等角度都可以展开深入的思考。他着重讨论了时间维度中的两个面向:一个是当下,一个是未来。他提到,写给当下,前贤时哲曾写过许多专业论著探讨,但“历史是写给未来的纪念碑”这个问题得到的关注较少。

二、对要讨论的“历史”的说明

在第二部分,为了避免产生更多的分歧,潘老师首先对其要讨论的“历史”做了一个界定,将要讨论的“历史”限定为:对已经发生的同时代的记录,是以记录为核心的历史,而不是以研究为目的的历史。比如相对原始的《起居注》《实录》,或如《春秋》《史记》那样有严密体例的创作。

潘教授说到,这一类记录性质的历史,有些带有秘密性,不被公开,甚至绝大多数当事人、当代人都没有看到的机会。有些虽然是公开的,也对同时代人开放,但是它的读者对象其实主要是未来的人。

其后,潘教授再次进行了总结。他认为,此次探讨的对象——历史,指的是正在不断发生而成为刚刚过去的当下的历史。这里的写历史,主要指历史记录这个行为及其结果。而这样的历史,写下来,主要是写给未来的人看的,是给未来人看的当下人的纪念碑。

三、历史是写给未来的纪念碑的两个面向

潘教授提出,历史不同于其他文字,从目的性的角度来看,它本质上有着明确的未来性

潘教授将诗歌、小说等文学创作与历史进行了对比,指出这些文学创作的主要目的是满足当下,不面对当下,它很难有流传下去的机会,未来也就看不到。如填词作曲、歌唱跳舞、演戏扮剧,绘画制艺,都是需要当下的观众的,其创作必须以当下为取悦对象,否则无法存在。

而写历史与其他正相反,无论谁,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或者从什么样的意识形态出发,来写历史都存在两个面向:一、为的是告诉未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今天。为今天树立一块纪念碑。二、为的是让未来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让未来的人纪念这样一个人。为今天的人树立一块纪念碑

接下来,潘教授将整个讲座的主题上升到另一个高度,他提出了“为什么人会去写历史”这样一个深刻又富有哲理性的问题。潘教授认为,“历史写出来,就是为了抵抗被遗忘,抵抗被归零,抵抗被无。”潘教授提到,从生物的根本上讲,个人与社会的历史终究会被遗忘,人没有办法对抗永恒,但是,历史记忆却存在于自然遗传与自然记忆之外,超越物种与种群自然记忆。只要被写为历史,作为物种的种群哪怕消亡了,只要这个被写的历史还在,那么他们/她们就还在。

四、作为一种权力性资源的写历史从稀缺走向普适

第四个问题,潘教授和与会师生一起探讨了作为一种权力性资源的写历史从稀缺走向普适的过程。在他看来,写历史是权力性资源,也是权力的体现。并不是谁都拥有写历史的权力,也不是谁都拥有被写入历史的资格。写既是权力,也是权力的附庸。

潘教授谈到,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这种权力逐渐被稀释并走向普适。在当今社会,理论上人人都有写与被写的平等机会。

接下来,潘教授提出写历史成为自我觉醒的一种权力。他认为,虽然在当下人人都有机会、能力写历史,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实践历史写作。因此,在实践层面上它是需要个体、群体自我觉醒。

这一部分的最后,潘老师通过现实生活中的例子,由浅入深地向我们进一步说明了被写出来的历史,其传播能力与效果会受制于制度、结构、个人社会角色等多方面因素,并造成显著差异。

五、余论

最后,潘教授提出了两个发人深省的问题:1.当我们每个人拥有了写历史的权力的时候,就为我们自己及其所处的社会提供了为未来的自己树立纪念碑的机会,以此对抗被遗忘、被归零,被无的恐惧。2.为了自己,也为了今天。写出自己的历史,为自己在未来立一块纪念()碑;或者写出自己想写的历史,为今天立一块未来的纪念()碑。

潘教授满怀着对历史研究的深情,他从“写历史”这个话题中透彻出个人与时代的深刻关系:“我希望通过我的讲座,每一个老师和同学都能对历史写作的意识有自我的觉醒。我认为,人的自由与平等实现的一个重要维度是个人历史意识的自我觉醒。当你能够主动地为个人撰写历史,为这个时代撰写历史,从社会革命的角度讲,你在为人类的自由与平等做出贡献。这是我希望我的思考所能产生的一点社会价值。”

最后,潘晟老师分别和傅亮老师、侯德仁老师、张永帅老师进行了对话,几位老师就“个人写作历史是否会造成隐恶谀美”、“历史更多地是面向未来的学问”、“专题历史研究与记录历史各自的意义”等问题再次进行了讨论,讲座在热烈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报道人:王孟婕